薄砚站在冰面上,想起这茬,忍不住笑了一声。
娶了个记性不太好的人机回来供着。
也不知道三年前怎么想的。
——
王晋跟保险公司的人交涉完,一抬头,发现自家老板盯着不远处,莫名其妙在那儿笑。
那边全是残肢断臂,
薄砚这么一笑,王晋后背有点发凉。
他走过去,顺着视线看了一眼,也看见了
慕思婉。
王晋犹豫了一下:“薄总,那位好像是**。”
“知道。”
薄砚收回视线,懒懒扯了下嘴角,“以为我像某人一样记性差?认不出自己的另一半?”
王晋不知道他说的某人是谁,只问:“要不要等**一起走?”
“不必了。”血腥味熏得他不太舒服,
薄砚转身就走,“她没空,也不需要。”
王晋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心里感叹:薄总跟**,果然不熟。
是他见过最不熟的夫妻。
上了车,王晋点开导航,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薄砚靠在后座,阖着眼,一脸疲惫。
他没问,直接输老宅的地址。
刚输完,后座的人捏了捏自己被夸过的鼻骨,忽然开口:“去沐晏园。”
王晋愣了一秒。
沐晏园是薄家给两人准备的婚房。这三年
薄砚每次回国,都是回老宅看看二老,然后直接飞走。
主动说去沐晏园,还是头一回。
——
慕思婉处理完现场,指针已经过了凌晨三点。
回家,洗澡,把身上的血腥味冲干净又花了一个小时。
慕思婉累到手臂抬不起来,灯也懒得开。
她摸着黑走到床边,整个人往下一倒。
三秒,沉沉睡去。
黑暗中,床的另一边,
薄砚缓缓睁开眼。
他侧头,看着身边这个倒下去就睡死过去的女人,忍不住挑了下眉。
心真大。
屋里多了个大活人都不知道。
他看了她一会儿,抬手把被子扯过来,给她盖上一半。
然后躺回去,也睡了。
——
第二天一早,七点半,
慕思婉的生物钟准时把她叫醒。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先察觉到不对。
旁边多了一道呼吸。
她没睁眼,手先伸过去,碰到一只手臂——温热的。
结论有了。
“活的。”
男人带着倦意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把她没说完的话补全了。
“让你失望了,慕法医。”
薄砚侧过身,声音懒懒的,像是还没睡醒,故意噎她,“暂时没打算给你增加工作量。”
薄砚说完那句话,房间安静了几秒。
慕思婉听出他话里有话。
但她没想明白这嘲讽从哪儿来的。
按说他们这种不熟的夫妻,应该保持客气才对。
她想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
薄砚这个人,可能没什么礼貌。
不过看在每个月五百万的份上,她点点头,还是说了句:“欢迎。”
薄砚要笑不笑地扯了下唇:“谢谢。”
慕思婉问:“你以后都睡这儿?”
“不出意外的话,是。国外的业务转回来了,以后在国内。”
薄砚偏头看她,反问:“这是我家,我不能睡?”
慕思婉点头:“能。”
夫妻睡一起,正常。
她接受这种世俗意义上的正常。
话题到此为止。
薄砚等着她往下说,但她已经站起身,往衣帽间走了。
连背影都透着冷淡。
他看着那道背影,在心里又过了一遍那个结论。
人机。
不过人机也好。正好符合他对这段婚姻的全部要求——
不谈感情。
互不干涉。
做一对相敬如宾的不熟夫妻。
——
换好衣服走到楼下,陈姨已经摆好了早餐。
手机震了一下。
慕思婉看了一眼屏幕,按下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