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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空的那一轮明月。

破败的器官已经无法承载他吸入的那一丝寂寥,刚点燃,就开始猛烈的咳嗽。

隔壁的小伙子,赶上来给他拍了拍背。

“李哥,长行市了呀,敢背着姣姣姐在阳台抽烟。”

“马上要死了,抽一根是一根。”

邻居们都是知道这两口子的情况,看着老哥的状况,确实也没几天活了。

张波心里很不是滋味,一个大男人心里猛地涌上一阵酸楚。

他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安慰身边这个可怜的中年男人。

“人生下来总归是要死的,有人穿着衣服死,有人脱了衣服死,还有人吃口饭都要遭呛死。”

张波接过李德培手中还没有燃尽的那只烟,狠狠地吸了一口。

“死,对人还是公平。

不管你再有钱,反正都得死。

只是你们先走一步而已。”

不知道是因为那晚的月亮特别亮,还是张波主动接过了他手中的那只烟。

李德培这个一向内敛的男人,那些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突然很想找个外人说一说。

“小张,你还年轻。”

李德培苦笑了一笑“对于我们这种生活在最底层的人来说,连死都不是公平的。”

“比如你李哥,寻思了一晚上,要怎么闹大点死,都没想出个方来。

你看有钱人,随便死一下就能上个新闻,在抖音连放好几天。”

李德培又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点燃夹在手里,任由它燃烧。

就像倒豆子一样,把这两年他吃的所有苦,讲给秋风听,讲个明月听,讲给身边这个年轻人听。

烟夹在手间,一只又一只的燃。

从发现妻子患癌,积极治疗,自己到处找活。

到去危废厂做兼职,再到出来意外中毒,自己的身体比妻子更严重,到讨公道无门,再到两人彻底放弃,最后到刚才寻死无路。

在最后一支烟要燃尽的时候,李德培又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

“哥这辈子真的没本事,***连死,我都不知道咋个死才好点。”

年轻的张波,知道眼前的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