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沿用了旧名:「仁心堂」
这日上午,刚给一位害喜的孕妇开完药方。
脉枕上又搭上了一只手。
未及抬眼,我惯常地问了一句:「哪里不舒服?」
「心病,不知女医可有法子?」
我吃了一惊,抬起头。
眼前是南宫辰那灿若晨星的脸,十年不见,他看上去稳重了不少。
我嘱咐徒弟招呼片刻,邀他前往后堂。
我递上一杯茶:「怎么想到来这项阳城?」
「姑娘行踪无定,害我找得好苦。」
「你找我作甚?有那功夫不如早日成亲,此时娃娃怕是都生了几个了。」
他定定地看着我:「我只想与喜欢的人生。」
我默然垂下头,眼睫不由自主眨了几下。
我转过话头:「伯父伯母可好?」
他点点头,「尚好,尚好,对了,你先忙,我去拜会方叔父了。」
我有些失望,目送他消失在后堂。
哪知他见了阿爹,问安后直接下跪提亲。
直言他等了十几年,阿爹不答应,他就不起来。
阿爹说起就直笑,一直到我家孩儿八岁时,还常常揭女婿的短。
洞房花烛那一夜,外间桌上的瓷瓶忽然无端端打碎了。
阿辰拥着我,一脸被打断兴致的不耐,却又舍不得起身去查看。
我忙安慰他:「是野猫,最近常常有野猫偷偷溜进来。」
阿辰立刻咒骂起来:「孽畜!惯会耽误爷的好日子。」
我生孩子时,我估计那位也没少遭罪。
因为血契,我经历的所有痛苦他都能感知到。
我想通这一刻时,哪怕刚刚经历了剧痛,也不由笑出声来。
果然,孩子三天时,桌上莫名多了封信,是牧云霆的笔迹。
上面赫然写着,求我不要再生。
放肆!还妄想掌控我的人生,我偏要生他十个八个。
当然,这是一句气话。
生下女儿后,我已有女万事足。
打算放过他。
我解了血契,不屑与他再有任何瓜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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