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徐晚茵又打来了电话:
“到哪儿了?” 面前的程呈跪了下来,双手合十。
我虚弱道:“有点事,这次不能陪你……” 还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程呈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
等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程呈已经不见了。
一天后,我才从徐晚茵的助理那听说。
“徐姐和程呈确实去找木材的,可只规划了一天。” “其余的几天都是徐姐的私人行程。” 我尴尬地“嗯”了一声。
程呈见事情兜不住了,又故技重施地跪在徐晚茵面前:
“姐姐,都是我的错,可那是一场意外啊!” “原谅我吧姐姐,你知道我没有坏心的啊!” “呵!”我冷笑一声,“没有坏心?” “我看你的心就是坏透了!” “否则怎么会将我父亲的作品偷龙转凤,换成机雕。” “害得他名声尽失……” “又趁机**其他作品改后参展。” “你说……他偷盗了沈师父的作品?” 徐晚茵紧紧握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汗湿的手心。
她很少喊父亲爸。
大多数是喊沈师父。
我反捏住她的手腕,厉声质问:“是不是你也参与了?” 她紧缩身子摇头:“没有,我没有。” “那次去,只是……只是……借那组刻刀……” 徐晚茵的盛气全然无存,现在的她愧疚、害怕、后悔。
可她说得太轻松了,她的借是不问自取,是别有心机。
她早就丢失了六年前的那份初心。
她不再全国各地走访村落的传承匠人,而是开始商业包装。
程呈是有点才华,可跟父亲比起来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徐晚茵还是砸了很多资源在他身上。
用她的话说,在程呈身上看到了商业价值。
年轻帅气形象好,呆萌的性格配上罕见的技艺。
一定会捧红的。
她说这样,更多的年轻人就会知道中国传统的手艺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推广呢?
然后呢? 然后带着他拍广告,接代言…… 匠人与红人的差别是,一个追求技艺,一个追究名利。
那时,虽然我和徐晚茵在此事上有了分歧,可还是支持她所做的事。
也许呢,也许有一天她就想起了那个对我诉说理想时,眼里发着光的女孩。
…… 展览来了不少媒体,报道了程呈盗用他人作品参展的事。
从此他在整个艺术界算是被彻底除名了。
而我成功夺回了父亲留给我的遗物——那组刻刀。
通过现场闭眼盲雕,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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