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动,身体不舒服,时间越来越难熬。
太阳下山了。
我蜷缩着身子,在丛林的一棵树下,看着脚下忙忙碌碌的蚂蚁顶着一只死透了的毛毛虫在蠕动。
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会不会也死在这儿?
黄鼬带我看过死去的世界。
我害怕。
一种从没有过的害怕。
可是身体的疲惫和肚子的饥肠辘辘让我变得恍惚。
恍恍惚惚间竟不自觉的睡着了。
睡到后半夜。
“轰隆隆—”
天空忽然下起雨来。
我被冰冷的雨水浇醒,舒展着冻僵的四肢,咬牙裹着衣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却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
四周一团漆黑。
忽明忽暗之间。
我隐隐约约看到一座房子。
求生的**,使得我加快步子朝着那间亮着微光的茅草房子走去。
“有人吗?”
茅草屋四周被木棍围起来的栅栏拦住,并没有门。
我扯着嗓子,稚气未脱的奶音打着颤抖,朝亮着光的小小茅草屋里喊。
“来了来了!”
一个很沧桑的老奶奶声音,从茅草屋飘出来。
但见一位穿着对襟褂子,裹着一双小脚,拄着拐根拎着一只马油灯的老奶奶,步履蹒跚的从屋子里走出来。
“姥姥!”
看着幽暗灯光下,那位头发斑白的老妪,我颤抖着身子,忍不住鼻子一酸,情不自禁的喊出了口。
“哎哟!”
老奶奶拉开栅栏,看着雨中哭的鼻子眼泪哗啦的我,忍不住拉着我的一只小手,“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大半夜的跑到这里来了?”
“快进来!
快进来!”
老奶奶拉着我进了屋子里,倒了杯热水递给我,“好孩子,快喝点儿热水,暖暖身子。”
我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一碗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