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她都会答应的。”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突然想起这段日子,姜梨一直叫我“阿遇”。
可我却常感觉,她的眼神空洞无光,不像是看向挚爱之人的模样。
我总是心虚,之前也不敢深想。
但此刻,被我自欺欺人忽视了太久的心慌不安,倏然汹涌而来。
手机响起,裴一打来了电话。
那边声线惊慌到近乎绝望:
“姜梨昨天在我这里,拿走了两瓶***!”
他的声音抖得太厉害,半晌才能再断续出声:
“顾逾,你看着她,看着她,我马上过来……”
我的脑子里,一瞬嗡嗡作响。
红绿灯路口实线掉头时,旁边车辆鸣笛声尖锐。
我在剧烈旋转晃动的视线里,在耳鸣声里,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关于姜梨空洞奇怪的眼神,关于姜梨突然提起,要去裴一那里解闷。
关于她没答应的,晚上的排骨。
关于我出门时,她递上的那件大衣。
我喉间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再是控制不住的呜咽。
油门踩到底,车子朝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可我知道,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2
顾念清是我在孤儿院领养的孩子。
我父母商业联姻,一生争执冷战。
他们不相爱,也不爱我。
我厌恶他们可笑的婚姻,自己也从没想过结婚。
但我父母想跟宋家合作。
联姻不成,那就共有一个孩子。
他们对外说,孩子是我和宋清清的。
还取了个生怕别人不知道的名字,叫念清。
我无所谓,反正与我也没多大关系。
我觉得我这一生,大概也就这样了。
不会爱别人,也不会有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