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好家伙,这南梁而来的郡主,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本以为是一个娇贵柔弱之人,却不想一开口便是字字珠玑,戳到县主的心窝子上。
这不是明摆着说县主是个没教养的孤儿吗?
这也就算了,偏偏县主还真就是父母早亡。
郑月显然没想到她竟然不给自己面子,当着这么多人戳着她的痛处,还伤了她的脸。当即脸色阴沉了下来,怒斥,“**,你胆敢骂我没教养?!”
李思柠微垂着浓密的羽睫,神色平静无波澜,“县主原来耳朵不大好使,听不懂人话。”
众人:好生毒的一张嘴!
一口一个痴傻之人,她活了二十一年,就没有人敢这么和她说话。
作为**的独生女,家中掌控了**三分之二的经济命脉。帝都的人都称呼她一声大小姐,无人不敬。
如今这么一个柔弱不堪的娇娇女,还妄想在她的头上撒野,痴人做梦。
郑月双眸微眯,“你可知你得罪了我,你会有什么后果?我母亲是大长公主,当今皇上可是我舅舅,你就不怕我去求舅舅派兵攻打你们南梁?若你识相,跪下来给我赔礼道歉,我或许会原谅你!”
李思柠一旁的侍卫小心翼翼道,“郡主,我们还是不要惹事了。”
李思柠默了默没听进去,须臾轻笑出声。霎时间,明珠生辉、摄人心魄。
“我见过许多说大话的人,但你,却是其中最可笑的一个。你一句话就能让北溟攻打南梁?
你以为出兵打仗是在过家家吗?你以为两国之间的谈判会因为你一个人作废吗?北溟皇上宠着你,但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本能让皇上随意出兵南梁吗?”
她这一路上也了解过一些北溟的事儿,知道当年北溟皇帝一母同胞的妹妹为了救他被一剑毙命。
如今这人既然是那位大长公主的女儿,她也便猜到她背后的靠山是谁。
小孩子可怜,不过是看在她母亲的份上爱屋及乌,岂料小孩子竟然以为自己备受宠爱,想要什么都可以了。
天子,岂会将战事当成儿戏?
若是执意打下南梁,又岂会同意和亲?一旦起了战事,那便是烧钱。南梁虽然兵力不如北溟,但国库充沛,北溟与之相耗,没有太大的好处。
若非如此,何至于同意一个郡主来和亲?不过是给了个台阶下罢了。
郑月气急,她长这么大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何时不是别人须臾奉承,便是那些皇子公主,都是对自己疼爱有加。
这**,竟敢让自己难堪!
“来人,给我抓住她,本县主今日非要让她知道厉害不可!竟敢在这京城忤逆我,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郑月话落,便见身后几个下人气势汹汹的走上前。却在靠近马车的时候,被为首开路的六个侍卫持剑挡住。
郑月怒斥,“你知道得罪我,日后在这京城有什么后果吗?”
李思柠右手轻抬至半空,食指微动便见之前在马车前面开路的六个侍卫利落的将那几个下人扣押在地。
这六人,是她在前往北溟和亲的路上买下来的。南梁皇帝给她的侍卫,都是草包,派不上什么用场。
这六人,也是用南梁皇帝准备的嫁妆买的。听话聪明,很是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