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的苦涩却如胆汁反流,在嗓子眼翻涌得厉害。
高中那阵子,被校园霸凌得最狠的时候,我每天都盼着能在学校某个转角碰到妈妈。
幻想着她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张开双臂护在我身前,怒目圆睁对着那些坏家伙吼“不许欺负我女儿”。
可直到毕业,那场景也只在梦里出现过。
那些造谣的污言秽语贴满我的 储物柜,我颤抖着手一张张撕下,满心委屈却无人可说,回到家面对的只有空荡荡的屋子和冷掉的饭菜,妈妈依旧不见踪影。
或许她正陪着袁满逛街、说笑,对我的苦难浑然不知,亦或是根本不想知道。
大学填报志愿,本以为是迈向自由的第一步,可袁满强势插手,把那表格划得乱七八糟。
我据理力争,换来的是她那句“你懂个屁,家里供你读书不是让你***的。”
还有那个人在一旁事不关己的冷漠眼神,那一刻,我就像深陷泥沼的困兽,越挣扎越绝望。
工作后以为能彻底摆脱,可这过往的阴影就像甩不掉的鬼魅,一次次在梦里、在现实的缝隙里钻出来,啃噬我的心。
今天袁满这一闹,又把那些深埋的伤疤狠狠揭开,脓血四溢,痛得我几近窒息。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灯火辉煌,可那热闹是别人的,与我这狭小出租屋格格不入。
我抱紧双臂,试图驱散周身寒意,可心底的悲凉却如寒霜凝结,越积越厚。
那些曾经被欺凌、被漠视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每帧都刻着我的无助与孤独。
或许,我该换个住处了。
这个地方袁满知道,保不齐她还会再来道德绑架我。
主意既定,我便着手在网上寻觅新住处。
房源信息密密麻麻,可我的目光却总被那些似曾相识的描述勾回过往——曾满心期待能有个安稳温馨的家,不必再担惊受怕、受尽委屈。
可如今,找房也似在命运的泥沼里挣扎,每一步都拖泥带水、沉重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