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声冷冰冰地响起。
我松了口气,可紧接着手机又震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你在找我?”
我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发件人号码是空的,像系统通知那种空白显示。
我双手发抖,手指悬在键盘上,想回复点什么,又怕这是个深不见底的坑。
“林夏,你干嘛呢?
脸白得跟鬼似的。”
小张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勉强挤出个笑,说了句“没事儿”,然后锁上手机,假装翻文件。
可余光里,我总觉得屏幕又要亮起来。
下班后,我没直接回家,而是去了陈然出事的那条路。
不是我想缅怀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太诡异,我得找点线索让自己安心。
那是个普通的郊区公路,三年前他骑摩托车撞上了失控的货车,当场没了。
我站在路边,风吹过,路灯一闪一闪,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
手机又响了。
这次我没犹豫,直接接起来。
“林夏。”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带着点笑意,“这么晚了,你跑这儿来干嘛?”
我僵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忘了。
那是陈然的声音,清清楚楚,连他说话时习惯性拖长的尾音都一模一样。
我张了张嘴,终于挤出一句:“你……你是陈然?”
“是我啊。”
他笑了,声音里却多了点我听不懂的情绪,“你不该接这个电话的。”
电话挂了。
我愣在路边,风吹得我脸发凉。
远处一辆货车轰隆隆开过来,车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突然想起,陈然出事那天,我给他打过电话,他没接。
后来**告诉我,他手机在事故现场摔得稀烂,根本不可能响。
那刚刚是谁在跟我说话?
货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卷起的风沙打在脸上,像**一样。
我站在路边,手还攥着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陈然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回荡,那句“你不该接这个电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不愿触碰的记忆。
三年前,我和陈然是最好的朋友。
我们大学同寝室,毕业后一起租了间破旧的小公寓,靠着微薄的工资熬日子。
他喜欢骑摩托,攒了半年钱买了辆二手***,天天在楼下擦得锃亮。
我嫌他吵,他总笑嘻嘻地说:“等我有钱了,带你兜风。”
可他没等到那天,就死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