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一片静谧,
秦舒月闻到一股清淡的木质香,冷冽深刻的气息,带着丝丝入骨的侵略性。
奇怪,明明他十几分钟就洗完了澡,怎么像是在浴缸里泡了一天被腌入味了?
该不会是半瓶沐浴露都倒身上了吧?
陆京砚抬手捏住她的脸颊,漆黑如幽谭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戏谑道:
“这时候走神,不太礼貌吧?”
秦舒月被他捏着脸,声音有些含糊不清,“没走神…”
陆京砚垂着眼皮,睨着她被迫微微撅起的嘴唇,不觉心神微动,低头吻了下去。
吻落下的时候,
秦舒月推他手臂的动作顿住,随后闭上了眼睛。
陆京砚在床上向来是直入正题,今晚的他仿佛格外有兴致。
唇瓣的厮磨变重,他抵开她的唇缝,舌尖轻轻勾过,和她短暂地相触。
是从未有过的深吻。
秦舒月手指微微收紧,心跳也跟着乱了节拍。
还莫名其妙地想落泪。
陆京砚似乎觉得深吻的感觉还不错,吻得愈发霸道,只将她吻得呼吸不畅。
秦舒月本能地推他。
察觉到她的动作,
陆京砚松开了她,幽邃的黑眸看着她,“怎么,不喜欢?”
他低沉的气息像钩子,**得要命。
秦舒月浑身都笼罩在一种热意之中,迷蒙的视线聚焦在他深邃的眉骨之间。
她摇了摇头,呼吸紊乱道:“要喘不上气了…”
陆京砚低笑一声。
再低下头时,吻落在了她的脖颈,轻薄细白的肩,薄被之下的大手也从睡衣裙摆处往上轻抚。
秦舒月嗓间溢出难以自控的轻哼,很快被卷入一片迷乱的海洋里。
陆京砚的温柔都是伪装的。
情到深处时,就会暴露出他霸道、强势、狂烈的一面。
要到最后一刻时,他幽邃的眸子总会盯紧她,满满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每每这时,
秦舒月都会有一种被深爱的错觉。
可一旦到了白天,她就会明白那只是错觉,是她自作多情。
秦舒月心想。
他那双眼睛惯会蛊惑人心。
跟他的花言巧语一样具有迷惑性。
*
次日一早,艳阳高照,光线穿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
昨晚凌晨两点才勉强结束,
秦舒月这一觉睡得很实,很舒服,周六闹钟没响,睁开眼的时候,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多了。
难得一天休息日,她没着急起床,闭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
胳膊啪地一下打到了实物,
秦舒月猛然睁开眼睛,跟
陆京砚垂下来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陆京砚闷哼一声,“往哪儿打呢?”
秦舒月这才发现,她刚才打到的地方就在他小腹靠下一点的位置。
陆京砚坐靠在床头,上半身裸着,薄被搭在他窄而紧韧的腰腹。
他手里拿着手机,一副懒倦的样子,语气轻挑,“昨晚才用过,今早就要废了它,怎么,它昨晚没伺候好你?”
一大清早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秦舒月坐起身来,“我是不小心的。”
薄被随着她坐起身的动作滑了下来,
陆京砚目光下移,入目是一片白腻,和她垂下来的黑发形成强烈的视觉冲突。
秦舒月低头一看,默默地将薄被拉了上来。
她一只手捂住胸口,另一只手朝前,费力地用指尖勾住她的吊带睡裙,边往身上套边问道:“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
陆京砚:“今天周六。”
秦舒月沉默几秒,转头看向他,“我今天要去大伯和伯母家。”
陆京砚嗯了声,垂眸看着手机屏幕说道:“助理把礼品都准备好了。”
秦舒月:“那你……”
陆京砚转头看向她,“想让我陪你一起去?”
“全看你的意愿,你不想去也没关系。”
秦舒月掀开被子,双脚踩上拖鞋,起身要去寻找昨晚不知被他丢到哪里去的**。
**刚抬离床面,一只强劲有力的胳膊横在了她腰间。
秦舒月跌坐回床上,她转头看向
陆京砚,“干嘛?”
陆京砚温热的胸膛贴上她光滑的后背,“不就是回去吃顿饭?离午饭点还早,等会儿出门也不晚。”
秦舒月再迟钝,这会儿也明白了他的企图。
“你…是一会儿就能结束的吗?”
“速战速决。”
陆京砚直起身,抓住她的两条腿拖向自己,自认体贴地说道:“你要是还困的话,就继续睡。”
秦舒月:“……”
这叫她怎么睡?
原本她还有几分初醒的困意,这下被他彻底唤醒,清醒地沉沦在清晨的欲潮中。
待一切平息后,
秦舒月进了浴室快速冲了个澡,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正式又不过于隆重的蓝色挂脖长裙穿上。
陆京砚从浴室出来时,看见
秦舒月坐在桌前,对着镜子在戴耳环。
丢在床头的手机响起了铃声,两个人同时看了过去,
秦舒月回头提醒道:“你的手机。”
陆京砚走过去,弯腰拿起手机,是助理文斌打过来的。
“陆总,车已经到楼下了。”
陆京砚嗯了声。
秦舒月穿戴好,站起身来跟他说道:“我先走了。”
陆京砚从衣柜里拿衣服,“等我两分钟。”
秦舒月:“嗯?”
陆京砚当着她的面解开浴袍,“好歹算正式场合,再随意,我也不能穿着浴袍去吧。”
秦舒月抿唇,“我还以为你不去。”
陆京砚系着衬衫扣子,“饿了,去蹭饭。”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要是想吃饭,随时都能吃上,根本用不着去蹭饭。
秦舒月唇角微微上翘,此刻的心情就像是窗外的白云,轻飘飘的。
陆京砚拉开抽屉,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领带。
看着他随手拿出来一条,
秦舒月走到他身边,“你……”
陆京砚转头看向她,目光落在她戴着的钻石耳环上。
她向来低调,再加上工作原因,几乎没有戴过首饰。
因而看到她戴着估价在百万以上的钻石耳环,他有几分意外,但这双耳环确实很衬她,梨形主钻耳坠,光线下折射出深邃又通透的蓝,质感很高级。
“审美不错,这耳环很衬你。”
原本想说的话卡在了嘴边,
秦舒月怔在原地,看着他说道:“这是你送给我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陆京砚慢条斯理地打着领带,“助理选的,我都不知道,他审美什么时候变好了。”
轻飘飘一句话,让
秦舒月的心情瞬间由晴转阴。
原来这对钻石耳环并不是他挑选的礼物。
而是他的助理准备的。
秦舒月垂下眼睫,视线落在最后一排第三格的灰色领带上。
这条领带是她百忙之中抽时间亲自画设计图,又找工坊定制,花了很多心思送给他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此时此景,那句“你今天要不要戴我送你的领带”便很难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