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调而粘稠的“咕噜”声在寂静的作坊里回荡。
线索就在这里!
就在眼前!
但老人明显不愿多说。
苏晚的心沉了下去,胃里的剧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不能放弃!
“老师傅!”
她强撑着,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这对我很重要!
求您告诉我!
林家……他们什么时候定的?
定这种布做什么?
除了布,他们还从您这儿拿过别的东西吗?
比如……稻草?
或者……姑娘,”老人打断她,依旧背对着,搅动染液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却冷硬了几分,“该说的,不该说的,老头子心里有数。
染坊的规矩,不打听主顾的事。
你要的答案,不在我这儿。”
他顿了顿,用木勺敲了敲染缸边缘,发出沉闷的“梆梆”声,“天快黑了,这巷子深,不好走。”
逐客令,冰冷而坚决。
巨大的失望和胃部的剧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苏晚淹没。
她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一个堆满破布的架子才勉强站稳。
指甲深深掐进粗糙的布料里,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意识。
就在这时,作坊角落里,一堆被染废的、颜色诡异的布料下面,似乎压着一个硬壳笔记本的一角。
非常破旧,边缘磨损得厉害。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一种强烈的直觉攫住了她!
她趁着老人背对着她搅动染缸的瞬间,强忍着眩晕和剧痛,极其迅速地挪到那个角落,用脚尖极其轻微地、飞快地将那本硬壳笔记本从布料堆里勾了出来一点!
封面上用褪色的蓝墨水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永昌记·染工实录·丁亥年”**(注:此处年份可模糊化,意指多年前)。
她飞快地翻开一页!
纸张泛黄发脆,上面用同样褪色的墨水记录着一些染料的配方和染布的数量、日期。
她的手指因为紧张和虚弱而剧烈颤抖,目光如同扫描仪般在模糊的字迹上飞速掠过!
突然,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某一页的中间位置!
一行褪色的字迹映入眼帘:“腊月初七。
林府管家林富来。
取靛蓝染粗麻布一匹(青灰底),乌桕灰半斤,另购新晒干稻草十捆(言称扎院中驱鸟草人用)。
银货两讫。”
林府管家!
靛蓝染粗麻布!
青灰底!
乌桕灰!
**干稻草十捆!
扎草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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