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找着垃圾桶里的塑料瓶和硬纸板。
汗水浸透了廉价的T恤,紧贴在身上,闷热而黏腻。
**嗡嗡地围着打转。
就在我几乎要将那张深蓝色名片和医院里那次诡异的会面抛之脑后时,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喂,是许念小姐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公事公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林董让我通知您,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请您今天下午三点,到滨江路的‘云顶’私人会所,林董会亲自和您面谈。”
云顶会所。
那是本地传说中顶级的私人会所,只对极少数人开放,象征着财富和地位的巅峰。
对我来说,那是一个存在于另一个维度的世界。
下午两点五十,我站在了“云顶”那宏伟得如同艺术宫殿般的大门前。
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穿着笔挺制服的门童面无表情地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我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起了球的旧T恤,脚上是沾着泥点的帆布鞋,手里还拎着一个装着刚捡来的空瓶子的脏兮兮的编织袋。
与这里金碧辉煌、衣香鬓影的环境格格不入,像一个误入仙境的乞丐。
门童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审视。
我强作镇定,报出了林雅琴的名字。
门童用对讲机确认后,才勉强侧身,用眼神示意我进去,仿佛我是什么需要被隔离的污染物。
会所内部奢华得令人窒息。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和咖啡的混合气息。
穿着精致套裙的服务生无声地穿梭。
我被引到一个极其私密的包间门口。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室,布置得典雅而奢华。
林雅琴独自坐在宽大的丝绒沙发里。
她今天穿着一身剪裁更显庄重的深蓝色套裙,脸上化了精致的妆,但依旧掩盖不住眉宇间的憔悴和眼底浓重的***。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站起身,眼神复杂地在我身上扫过,尤其是在我拎着的编织袋和沾着污渍的鞋子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有痛楚,有难堪,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闪躲?
她没说话,只是沉默地拿起放在茶几上的一份文件,递向我。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