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的地方吧。
裴砚沲冷哼一声:
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和没教养的孩子,我一个都不要了。
他带着春雪扬长而去,临走时还不忘对禁军统领交代:
路上,不必对她们母女客气。
我气得直掉眼泪,娘亲静静地站着,摸了摸我的头。
一辆极其华贵的乌木马车不知何时停在了顾府门口。
是来接我的。
娘亲朝我伸出手:
瓷儿,我们走。
马车旁,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急匆匆走过来,为娘亲和我掀开轿帘。
小姐,请上车吧,王爷和王妃在府中等您多时了
3
摄政王府里,炭火烧得正旺。
我裹在厚厚的狐裘里,小口喝着暖身的姜茶,视线却一刻也不敢离开娘亲。
十五年前,摄政王王妃带着女儿萧晚晚入寺祈福,归途中遭遇山匪,萧晚晚被忠仆带走,一路颠沛流离,最终被顾家收养。
一个身材魁梧、身着蟒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众垂首侍立的仆婢。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娘亲身边,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
晚晚,我的女儿,为父找了你十六年,你可终于回来了。
娘亲缓缓回头,打量着眼前这个长相和她有七分像的男人。
她拉着我跪在地上,缓缓行了一礼。
女儿不孝,让父王担心了。
摄政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温和了许多。
好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外公会护你们母女周全。
摄政王找回亲生女儿的消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皇帝感念摄政王寻女不易,特封娘亲为安和郡主。
我也有了新的名字,萧瓷。
王府的生活与顾家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算计和冷眼,外公和外婆将我们母女视如珍宝,恨不得将这十六年亏欠的都弥补回来。
娘亲不再是那个处处隐忍、委曲求全的顾家大小姐。
她开始学习管家,处理王府繁杂的事务,眉宇间染上了几分以往从未有过的笑意。
外公请了京城最好的女先生教我读书写字。
我每日最喜欢的事,就是趴在窗边,看娘亲穿着一身飒爽的骑装,在演武场上练习箭术。
她拉弓的姿态很美,眼神专注而锐利,仿佛要射穿的不是靶心,而是那些不堪的过往。
直到这天,宫里送来了请柬。
皇帝最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