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做得不好?
她一个女人,养着五个不是亲生的孩子!
从二十六岁嫁进他们家!
守寡到快六十岁!
这整整三十多年啊!
她是怎么过来的!
向月只觉得一阵腥甜涌上了喉咙!
她气得直接两眼一黑,晕死了过去。
然而,身体撑到了极限,意识却没有沉睡。
“家属是哪位?病人情况很不好,需要输血,谁来输血换取血库的血液调动?”
昏昏沉沉中,她听见了那几个继子女在互相推脱。
“我身体向来不好,我肯定是不能输血的!”赵年年从小到大都是个药罐子,虽然是个姑娘家,但因为是最小的,向月对她诸多疼爱,
“这,这怎么办?我们都要去港城了!谁来管这个老不死啊!”这是大儿媳李秀的声音。
“老大家的,你不管啊?要知道当初你跟老大结婚,这老不死的可是体体面面凑足了彩礼给你的,还给你们摆了二十桌的喜酒!现在这老不死当然是要你们管啊!我们结婚的时候,那彩礼少得可怜,拿了六百八十块打发叫花子一样呢。”
这是二儿媳白灵的嗓音,一贯的阴阳怪气。
“二嫂,你好歹还有六百八十的彩礼,还摆了十桌喜酒,我跟秋生结婚的时候有什么?这彩礼还是去借来的,结婚当天人家就上门要债,害得我在娘家人面前丢尽了脸面!那酒席更不说了,连一点像样的菜都没有!”
三儿媳王妍气急败坏地说道。
“老三家的,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你们家秋生可是上了大学的,这上大学不是钱吗?我们家夏生和大哥念了个破中专就出来干活了,秋生上大学花的钱不用算是不是?”老大家的李秀不服气地开口道。
“秋生是念了大学,人家老四还念到研究生,这不是花了更多钱!那怎么说也应该是老四来照顾吧?”王妍不服气道。
“而且老四那个进医院的工作,当初花了多少钱才弄进去的!他花的钱怎么也比秋生多啊!”王妍又追加道。
“三嫂,话不是这么说的,冬生是念书念得久一些,但是我们结婚一分钱没有花家里的,都是我家里张罗的!你们怎么不算?这老婆子又不是冬生亲生娘亲,我亲婆婆早就死了几十年了,一个后婆婆而已,我们是不可能管的!”
四儿媳孙佳佳冷哼道,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你们都不管,难道我要管吗?我可是女儿,嫁出去了的!这**当初准备嫁妆的时候就抠抠搜搜的,害得我被婆家看不起!”
“后来我离婚了,她更是嫌弃我是个吃闲饭的,一个劲儿劝我为了孩子回去!我怎么可能管她!让她留在医院自生自灭不就得了!”
赵年年十分厌恶地说道。
“既然大家都不想管,那就多交点钱,将她扔在医院算了!”赵夏生当即急吼吼地说道。
“这,这会不会不太好?以后你们还是要回来祭祖的,会不会有人说闲话?”陈宝珠拧了拧眉心,开口说道。
其实赵家五兄妹根本就不在意名声不名声的。
不过听陈宝珠开口,他们也发觉自己太过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