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春苗

，空气中隐隐透着寒凉。那凉风轻轻拨开采朵金**小花，花瓣伴随风而行，恰恰好落在小女孩白皙的脸庞上。
，“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拦着我……”
，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似玲珑，清透水莹。
“青荷姐姐，怎么这么吵呀？”
，说出去的话没有人应，江苗苗只好克服困意，下床，自己去一探究竟。。
，江苗苗眼疾手快，关上门，小眼飞奔向窗户，路上不忘拿上木板凳。一小屁孩踩上木板凳，刚好能够着窗檐，双手攀住窗台，往上一撑，就没了影。
：“你们几个别在这挡着我，苗儿这么晚还不起，多半就是被你们宠坏的。今天我就要替她爹娘好好教教她规矩。”老太婆刚从庙里回来就直奔孙女住处，嚷嚷得整个家都不安宁。

“祖母，您先去大厅喝杯茶，待会儿我就让苗苗去给您请安。”江嘉顺挡在老太婆面前，浅浅的酒窝缓缓晕开，顺带融了凌晨五点的雾。

脸上的笑意散不尽，但在老太婆没看见的地方，少年悄摸着翻了个白眼，心里只想着：“这老太婆又捉什么妖，好不容易得一天休沐，连**都没得睡。”

角落里，江苗苗躲在水缸后看着这一切，笑得停不下来。

程映雪被外祖母弄得烦躁，随意一瞥便瞧见躲在角落里的小不点儿。

程映雪和那小不点儿对上视线，指了指老太婆，又指了指书房的方向，大意是想让她去书房做个样子。江苗苗和表姐对上眼神，默契秒懂那几个手势后二话不说往书房跑去。

恰在这时，挡在门前的青荷碰巧望见了二位小姐的小动作，她顺势挪开身放老太婆进门：“老夫人，小姐她真不在房里。”

老太婆跋扈地推开门，嘴里仍数落着这群少年不懂事：“早点儿放我进来不就得了，你们这样以后如何能成大事。”

推开门后老太婆先环顾了一圈四周，没瞧见人影，视线便转停在床上。

床上的被褥未收拾，裹成一团，极易让人以为里头有个没睡醒的人。

老太婆一脸成功样，朝着木床方向走去：“你们自己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还在床上睡，这要是不好好罚都说不过去。”

江历新还想说什么，被程映雪拉住衣角，退回床边的烛台。

江嘉顺了解妹妹，知晓她平日里睡眠就浅，闹这么大动静肯定早就醒了，不过就是不知道人是从哪儿逃走的。

掀开被褥，里面只躺着一件娃娃，没看见人，老太婆恼羞成怒，回头朝青荷喊：“苗儿姐人呢？”

青荷上前一步，默默把笑容藏住：“小姐起得早，这时候可能在吃早饭，也有可能在书房抄书。奴婢实在是不清楚，老夫人若想见小姐，等小姐回来时奴婢转告小姐。”

老太婆手一挥，叹了口气：“罢了，就这样吧，我累了，历新，扶我回房休息，在路上顺便同我说说嘉顺他们近来表现如何。”

江历新扇着扇子的手顿住，心想：“我……吗？搞不了他们就来折磨我，真是打的好算盘。”扇子一合，江历新陪老太婆出了门。

“等苗儿回来让她去清心居给我请安。”

“好的，老夫人。”

送走老太婆，屋里的人都松了口气。

“小叔这回可惨了，指不定又要被祖母唠叨多久呢。

”江嘉顺还在幸灾乐祸，被程映雪一句话点醒：“可外祖母是不是说等她从广平庙回来就检查你功课？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江嘉顺听程映雪这么一说，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眼神瞬间清澈。

江嘉顺：“我还有一章书还未抄完，先回房了。”待屋内剩余的两人反应过来，江嘉顺已经跑得没了影。

程映雪被江嘉顺逗笑，清冷的脸上多了份暖暖的笑意。来**快三月，程映雪已不似从前那般生人勿近，性格渐渐变得开朗。

“表小姐，我们现在要去***吗？”青荷把被褥收拾好，小布娃娃靠着床头。

“嗯，走吧，看看表妹在干嘛。”

伴随着众人的离去桂春居回归寂静。喜鹊停在院内棵棵桂花树枝头，低吟着人们听不懂的曲。

出了江苗苗所在的桂春居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竹林，竹林中央围着一棵桃树，桃花未开，绿叶已落，秋冬时节的桃树倒真显得这片院子含有几分凄凉。

桂春居院门旁还种着一棵桂花苗，是程映雪来的那日江苗苗吵着闹着种下的，如今已有两米近三米高，只是枝叶算不得茂盛。

江苗苗隔壁是江嘉顺与程映雪的院子，左侧是程映雪的花鸣宛，右侧是江嘉顺的祁阳居。

书房在东边，经过祁阳居。江苗苗没被祖母发现，走的是西面的小路。

程映雪和青荷到书房时早已有人捷足先登。

江历新站在门外，不用细想都知道书房里都有谁。江历新无奈地看了一眼程映雪，双手向两侧推开，一脸委屈样。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蹑手蹑脚的走到程映雪身侧，用略带撒娇的语气在程映雪耳后说：“我真尽力了，娘亲太精，我又拦不住她。她出桂春居后本来是直接回清心居的，不知为何半路突然改了主意，已经进去将近五分钟了，点动静都没有。”

程映雪转头刚好对上江历新满溢无辜的桃花眼，不自觉往后撤了一步。

江历新嘴角微微上扬，视线停留在程映雪白里透红的两颊。

初冬的天气，手中那柄折扇却降不下少年心房的燥热，心里的小想法不断涌出：“暖暖害羞了，看来心里还是有我的……好想亲亲，不行，我要忍住……”

程映雪：“你在门口五分钟，里头没人说话？”

江历新：“没有。”

青荷站在两人身后，目睹完两人的全部小动作，眼里只有对吃瓜的渴望，压根不记得自家小姐现在正有可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直到面前的主角开始谈正事，她的思绪才回到原来该待的位置去。

程映雪拉着江历新和青荷的衣角往书房窗户的方向走去，冬季少雨，窗户是开着的。

窗沿上摆着几盘兰花，里头的人瞧不见兰花后，外头的人却刚好可以透过花瓶与花瓶间的缝隙清楚地瞧见里头人的一举一动。

江历新：“你怎么知道这儿的，这……放开……嗯……”程映雪见江历新嘴停不下来，一句废话没说就用手心抵上他的嘴唇。

“闭嘴！”江历新点了点头，程映雪才肯把手放下。

书房里不出意外的有两个身影：一个是跪在地上低着头的江苗苗，另一个嘛，不言而喻。老太婆手里握着把戒尺，坐在江苗苗正对着的楠木椅上。

那戒尺油漆尚新，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新购置的。

青荷：“老夫人这是……又换新戒尺了。”

江苗苗：“祖母……我知错了。”

书房里的寂静终于被打破。

孟荣（祖母）：“我看你哪是知错了，你是皮又*了，还敢跟我装模作样，手掌伸出来。”

“每次回来就拿我出气，命苦啊！”江苗苗的怨气嘴上不敢说，心里都快堆积成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