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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着爱你

倒着爱你

清风欲流水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小说叫做《倒着爱你》,是作者清风欲流水的小说,主角为江溯周桂英。本书精彩片段: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城市早报社会新闻部的灯还亮着三盏。隔壁工位的保温杯还搁着,杯口压着半张卷边儿的报纸。走廊那头,保洁的拖把早就拖过了,水渍干了大半。江溯坐在最里面那张工位上,录音笔搁在左手边,红点一跳一跳,录音键上落了一层灰。他面前的采访本摊开着,密密麻麻的字挤在一起,最上头一行潦草:"集体幻觉(待核实)——周桂英,女,七十多岁,城西。"他盯着"待核实"三个字,看了两秒。录音笔里,老太太的声音冒...

主角:江溯,周桂英   更新:2026-09-22 12: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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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溯,周桂英的现代言情小说《倒着爱你》,由网络作家“清风欲流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倒着爱你》,是作者清风欲流水的小说,主角为江溯周桂英。本书精彩片段: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城市早报社会新闻部的灯还亮着三盏。隔壁工位的保温杯还搁着,杯口压着半张卷边儿的报纸。走廊那头,保洁的拖把早就拖过了,水渍干了大半。江溯坐在最里面那张工位上,录音笔搁在左手边,红点一跳一跳,录音键上落了一层灰。他面前的采访本摊开着,密密麻麻的字挤在一起,最上头一行潦草:"集体幻觉(待核实)——周桂英,女,七十多岁,城西。"他盯着"待核实"三个字,看了两秒。录音笔里,老太太的声音冒...

《倒着爱你》精彩片段

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城市早报社会新闻部的灯还亮着三盏。隔壁工位的保温杯还搁着,杯口压着半张卷边儿的报纸。走廊那头,保洁的拖把早就拖过了,水渍干了大半。
江溯坐在最里面那**位上,录音笔搁在左手边,红点一跳一跳,录音键上落了一层灰。他面前的采访本摊开着,密密麻麻的字挤在一起,最上头一行潦草:"集体幻觉(待核实)——周桂英,女,七十多岁,城西。"他盯着"待核实"三个字,看了两秒。
录音笔里,老**的声音冒出来,沙哑,笃定,带着老人特有的慢。她白天来报社,穿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衣,进门先探进半颗花白的脑袋,说了整整一个钟头,嘴唇都磨破了。他说那多半是梦,她就摆手,摆得急,袖子都甩起来了。现在夜深,他还在听第二遍。
"小伙子,我跟你说啊——我又梦见我家老头子了。他在老房子里擦那双皮鞋,黑的,擦得锃亮,跟要出远门似的。我就喊他,我说你倒是看看我呀。他不应,就低头擦鞋。"
录音里静了一瞬,只有底噪沙沙地响,才又续上:
"后来我就醒了,脸上全是泪。人都走了十二年了,他这……是回来看看我?"
"您确定是梦吗?"江溯自己的声音从录音里传出,压得很低,"有没有可能是——太想他了?"
"那我可不知道。"老**的声音顿住,"我就知道,我记了一辈子的人,怎么会错。他那双皮鞋,连鞋带怎么系的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梦里能这么真?"
老**絮叨着又说,那皮鞋还在柜子里躺着,鞋底沾着黄泥,而他们家那片全是柏油路,没有黄泥地。她拿刷子刷了半天也没刷干净,心想也许他真出过一趟远门。说到这儿她笑了,问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
"没有,"录音里江溯顿了顿,"您说得很清楚。"
江溯的笔停了一下。他把"我记了一辈子的人,怎么会错"这句话原样圈出来,在旁边画了两道线。这是他入行第五年养成的毛病——所有受访者的话,无论多琐碎,都要亲手再记一遍。录音笔会骗人,会漏掉夹在话缝里的迟疑;笔尖不会。
其实他不信这些。集体幻觉、托梦——这类素材在他抽屉里摞了厚厚一沓,全是没法见报的。可他还在记。主编问他为什么总捡这些没人看的线索,他说"万一呢"。主编当时正低头校样,头也没抬,只回了句"随你"。江溯也没再解释——万一有一天,也有个人,需要被人这样记着。
窗外下过一阵雨,玻璃上挂着没干的水痕。江溯存了草稿,正要起身接水,指尖碰到录音笔冰凉的壳子,桌上那盏旧台灯——单位配的老式台灯,灯罩里积了灰——忽明忽灭地闪了一下。
江溯抬眼去看。灯又亮了。夜里的办公室静得出奇,只剩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就是在这一刻"看见"的。
不是做梦。他就睁着眼,清清楚楚地看见——那盏灯还在原来的地方,光也没变,可灯下的世界变了。
空气里漫着一种陈年的气味,晒过,又收进柜子里,混着一点樟木和旧纸的气息。墙角立着一张旧床,床沿搭着一件叠好的衣裳,叠得方方正正,衣裳上落了一层薄灰。屋里的光不是办公室那种白惨惨的光,是旧的,暖的,从灯罩上的灰里漏下来,落到哪儿都带一层浮尘。
纸页泛黄,边缘卷翘,卷边的地方磨得发亮。一支旧钢笔搁在纸上,笔帽没拧,墨迹还润着。桌角放着一杯茶,茶已经凉透了,水面凝着一层薄薄的膜,膜上浮着一点灰。
屋子的另一头,背对着他,站着一个女人。
他只能看见她的轮廓——长发挽成低低的髻,穿一件素色的长外套,肩线微微塌着。她背对着光,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眉目,只能望见一点侧影,下颌的线条安安静静的。
她左手垂在身侧,腕内侧有一道陈旧的烫伤疤。纹路粗糙,被时间磨得发亮。
江溯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地沉了一下。他想开口,想问她是谁,想问她这是哪儿——可他张不开嘴。他像隔着很厚的水在看,只能浮在水面,看她站在那间旧屋子的昏光里,一动不动。
有一瞬间,他觉得那盏灯、那张桌、那杯凉透的茶,都旧得不对劲。他家里也有一盏台灯,大学时从旧货市场淘的,十块钱,可眼前这一盏,他说不上来。他在那里坐过吗?坐了多久?久到记不清是前世还是昨天。这念头来得没头没脑。他咽了口唾沫,忽然想:我要是一个人记不清这些了,是不是也会这样,背对人站着,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她始终没有回头。江溯想喊她,嗓子里发紧,用力也发不出声。那屋外头该是夜,可一点儿声也没有,静得能听见他自己心跳的余响,一下,一下,撞在那层看不见的水面上。直到这时候,她动了——不是转身,只是很轻地,动了动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然后,她说话了。
声音很轻,一字一顿,字与字之间,隔着很长的停顿:
"记下来。将来会有人需要的。"
水杯从江溯指间滑落,砸在地砖上,弹了一下,滚开去,水泼了一地。
他猛地扶住桌沿,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办公室里还是那盏台灯、那本采访本、那杯泼了的水。什么都没有变。
可他的左手腕,在发烫。
不是疼。他低头看——手腕内侧干干净净,没有疤,没有印,什么都没有。可那里确实在烫,像有一枚看不见的旧熨斗,隔着皮肤,隔着很多年,轻轻按在那里。那温度不深,却沉,沉得他一时竟分不清是自己的手,还是别的什么。
他盯着那块无疤的皮肤看了很久。他没有看清她的脸,可记住了她左腕那道疤的形状,记住了她说"记下来"时的声音,不高,也不抖。还记住了她的肩线,微微塌着。
这记忆不是我的。这个念头浮上来,静悄悄的,没有声响:
这是别人的记忆,是不知从哪儿、隔着不知多少年,落到他这里来的。
可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段别人的记忆,生出这样的熟悉。他听过很多别人的故事,从没有哪一种,让他握着笔,半天没写下一个字。
江溯蹲下去,把杯子捡起来,又抽了两张纸巾,把地上的水一圈圈擦干,擦得很慢。然后他坐回桌前。他翻开采访本新的一页,笔尖悬在空白处,停了很久,才写下一行字:
"23:52,出现。旧屋,台灯,女人,左腕疤。她说:记下来,将来会有人需要的。这是别人的记忆。"
写完,他盯着"左腕疤"三个字,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干净的左腕。那里还是温热的。他怔了一会儿,把笔搁下,走到窗边。夜很沉,楼下的街灯一盏盏亮着,一直漫到远处去,过了午夜,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这段有记录吗?"他对着虚空问了一句。
没有人回答。
江溯走回工位,把采访本翻开,翻到扉页——他写采访本向来从末页写起,扉页一直空着。他提笔,一笔一划地,写下三个字——江溯。笔尖落在纸上,他怕有一天连这个也会忘,所以先把它记下来。这是他头一回,把自己的名字,写进一本"待核实"的采访本里。
写完了,他轻轻合上采访本。封面磨得发白的边角,露出他名字的烫印,在台灯昏黄的光里泛着一点亮。本子合得很轻,"啪"的一声,落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再没有别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