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陈，来了！今天有啥好货？”
陈浩不急着拿货，先在椅子上坐下，接过伙计递来的茶喝了一口：“孙老板，我上次说过，找到好东西优先给你。这次是野生的七叶一枝花。”
孙老板的算盘珠子不响了。他推了推老花镜，眼神认真起来：“野生的？你确定？”
陈浩从兜里掏出纸包，放在柜台上慢慢打开。那一小块根茎露出来，断口渗出少许乳白色的汁液，散发出一股奇特的微苦气味。
孙老板凑近一看，又用手指轻轻沾了点汁液在舌尖上尝了尝。他的眉头先皱后舒，再抬头时，眼睛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
“真是野生的。这断面纹路，这气味，至少三十年以上。这一小块，是哪来的？”
陈浩把纸重新包上：“孙老板先别管哪来的。我就问，整株的你收不收。”
“收！当然收！”孙老板绕过柜台，压低声音，“小陈，这野生七叶一枝花已经多少年没在市面上出现过了。整株你拿出来，我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四根手指。
“四百？”陈浩问。
孙老板摇头：“四千。如果是整株品相完整，根茎不小于拳头，我给你四千。”
陈小川站在墙角，听到“四千”两个字，腿一软，差点坐地上。他用力扶住墙，嘴巴张着，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陈浩不动声色，把整株从背袋里取出来，青苔一层层揭开。那根茎比成年男人的拳头还大，形如莲座，须根完整，连最细的根尖都没断。孙老板拿放大镜前前后后看了足有五分钟，手都在打颤。
“好，好，就是这个。”孙老板直起腰，“四千二。我最高能给这个价。这株我拿到省城去卖，至少翻一倍。但中间要打点，你也知道。四千二，现钱。”
陈浩心里清楚，孙老板给了实在价。这数目在八十年代的山沟里，就是天文数字。
“行。成交。”陈浩说。
孙老板亲自去后屋取了钱，四沓大团结，数了两遍递给陈浩。陈浩当着他的面点清，又让孙老板写了收据。陈小川始终站在墙角，眼睛瞪得溜圆，大气都不敢出。
从济世堂出来，陈浩把陈小川拉到一条僻静巷子里。
“站好。”陈浩说。
陈小川挺直腰板，嘴角还在抽抽：“浩哥，四千二……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掐我一下。”
陈浩没掐他，直接从一沓钱里数出二十张，塞到他手上。
“这是你的。两百。”陈浩说。
陈小川的手猛地往回缩：“浩哥！我不能要这么多！那药是你挖的，我就在旁边搬了几块石头，连蛇都是你砍的！”
陈浩脸一板：“规矩。你跟我进的沟，你帮我搬的石头，你引开了野猪的注意，这钱就有你一份。以后每次都有。不拿，就是不认我当兄弟。”
陈小川手抖得跟筛糠一样。他捧着那两百块钱，嘴一瘪，眼眶红了。
“浩哥，我……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多钱。我怕。”陈小川说。
“怕啥？”
“怕我回去告诉我妈，我妈直接给我说个媳妇，把钱当彩礼了。”陈小川抹了把鼻子。
陈浩笑出声：“那不正合你意？你昨天还说想找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