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俩已经见过面了?
谭旭挂了电话,“你刚不是喝酒了吗?怎么开车?要去哪,我送你。”
没等着谭旭话说完,商泽佑已经把定位发在他手机上了。
谭旭扫了一眼地址,踩下油门的瞬间瞥了一眼导航上弯弯绕绕的小路和窄巷。
这辆车刚提回来三天,底盘低、车身宽,往那种老城区巷子里扎进去他这车漆怕是保不住了。“谭旭,你不是喜欢我那辆跑车吗?送给你开。”
“啊?”谭旭愣了一瞬,脑子里飞速转了一下。
商泽佑**里那辆全球仅有一台的定制款柯尼塞格,他觊觎半年了。
送给他?
谭旭咽了一口口水,在心里默默感谢了沈清雾一万遍。
随后,脚稳稳地踩下了油门,速度提快了一倍,方向盘在窄巷里转得又急又稳,车身贴着老旧的围墙擦过去,后视镜差点刮到墙上凸出的水管。
可他不在乎了,那辆柯尼塞格已经在冲他招手了。
不到两分钟,车子已经停在了沈清雾的楼下。
雨水在挡风玻璃上淌成一道道曲折的水痕。
商泽佑推开车门,抬头往上看。
是一栋上了年头的步梯居民楼,外墙的瓷砖褪了色,有几块已经脱落露出灰色的水泥。
他从下往上数,顶楼的窗户亮着灯。
商泽佑站在路灯下,衬衫已经被雨打湿了一片,黑色的布料贴着小臂的轮廓。
刚松了一口气的心,没过多久又紧了紧。
她怎么住在这种地方?
谭旭靠在车门边,刚点了一根烟,打火机的火苗在雨里晃了晃又稳住了。
他吐出一口烟雾,抬头就看到商泽佑冷冽的侧脸。
路灯昏黄的光照在他下颌的棱线上,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雾蒙蒙的光晕里,那双从来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倨傲的眼睛,此刻望着那扇窗户的时候,里面所有的锐利和冷硬都化了。
只剩下一种几乎让人不忍心看的:卑微。
这五年里商泽佑清瘦了许多,西装底下的肩线比从前更薄了一点,下颌的线条也更削利了。
“谭旭弹了弹烟灰,“沈清雾住在这儿?”
除了沈清雾,没人能让商泽佑露出这样的神情。
“车借我一晚,你要有事就先走。”
商泽佑没有回答谭旭的问题,但行为已经无声地告诉他答案了。
他伸手从谭旭手里拿过车钥匙,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目光却始终没有从那扇亮着灯的窗户上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