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格外,比醉春楼那晚更甚。
带着狠意,像在惩罚她这一个多月的不闻不问,惩罚她方才那句“怀了你的孩子”,惩罚她蹲在假山旁拔草时那副浑然不在乎的模样。沈娆说不出话了。
声音一声比一声软,一声比一声黏。
纸边割着她肩胛骨下方那点薄薄的皮肉,细细的疼,和混在一起,逼得她眼眶发酸。
她偏过头,余光扫到案角那盏烛台,火苗摇摇欲坠,蜡泪顺着铜座淌下来,凝成一小滩浑浊的硬块。
“你……你今天是吃了什么药……”她喘着气,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谢淮没答她,只是把她的脸掰回来,逼她看着他。烛火映在他眼里,那张面如冠玉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几缕碎发贴在鬓边,整个人从平日那副清峻冷淡的模样里剥出来,露出底下那层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失控的狠戾。
“不是你说要哄我。”他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每一个字都碾着她的耳膜,“哄人要有哄人的样子。”
沈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散了架。
谢淮被她的反应取悦到了,笑了一下。那笑意又冷又欲。
沈娆心想,渣男有渣男的魅力。
小腿绷得发酸。
……
书房里那股沉水香早被搅散了,烛台上的火苗终于稳下来。
沈娆趴在谢淮身上,整个人软得像被抽了骨头。她脸贴着他胸口,锦袍的料子凉丝丝地蹭着她发烫的脸颊。
谢淮靠在椅背上,衣袍大敞,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不是说从来不在书房做那事。”沈娆得意地说,“怎么破例了。”
“吃一回,无所谓的。”他说,语气淡淡的,“玩物。”
沈娆下巴搁在他胸膛上,歪了歪头,唇角慢慢弯起来,笑意又懒又坏。
“你就不能说我挺**人的,夸一夸我吗?”她装出了一副受伤的模样,“好歹我那么喜欢你。”
“嗯……”他拖长了调子,“口感是不错。”
“谢大人,你夸人跟评菜似的,我生气了。”
她抬手,指尖戳了戳他胸口,又顺着那条紧实的肌肉线条在腹肌的沟壑里,轻轻抠了一下,
“不过算了,你嘴里能吐出这种话,已经不容易了。我收下了。”
谢淮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扣在掌心里。
沈娆也不挣,就那么任他攥着,下巴搁在他胸口,仰着脸看他。
她鬓发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颊边,唇上还带着被他咬出的浅浅红痕,整个人像一朵被揉皱了的花,蔫蔫地贴在他身上。
偏偏那双眼睛还是清清亮亮的,盛着一点璀璨动人的光。
“谢淮。我给你生个宝宝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