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把柴刀压上磨刀石。
“春荒快到了。后山那件东西拿不回来,咱们只能守着这点粮,谁卡咱们的脖子,咱们还得受着。”
“可万一……”
“我会回来。”
磨刀石上的水已经脏了。
沈秋月舀起半瓢清水添上去,转身回了屋。
太阳爬过东坡时,斧头和柴刀都收拾妥了。
陆长风用拇指肚试了试刃口,又削下一片桦木皮,薄得透亮。
韩春燕提着两个捕兽夹跑出来,掌心和鼻梁全蹭上了黑灰。
“长风哥,试试!散不了架了!”
陆长风踩住夹底,双手掰开夹口,又拨了拨加固后的铆钉。
“成。”
韩春燕往围裙上擦了擦手。
“那必须成!这可是老娘亲手拾掇的!”
赵玉盘抱着一卷深蓝厚棉布出了门。
“绑胳膊和小腿。熊爪扫一下就能开道口子,这几层布挡不住多少,起码能护住筋。”
厚布送过去,她又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纸包。
“白素配的药。抹在矛尖上,见了血,能让黑熊麻上半天。”
陆长风打开纸包闻了闻,苦气直冲鼻子。
“啥配的?”
白素抱着孩子站在门内,鞋尖挨着门槛。
“曼陀罗籽,还有蛇胆、蜈蚣。分量不敢下重,太重了……人沾上也扛不住。”
“你还会这个?”
“我爹教过。”
她低头去整理孩子的小褂子,过了半天也没抚平那道褶。
陆长风收好药粉,取来墙边的白桦木长矛。
三角矛头由废铁打成,磨过以后已经够用。
药粉抹上矛尖,外面缠一层薄布,沾血后药性才会散开。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