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灵望去。
画上的少女身穿莲粉色窄袖上襦,腰间系一条碧绿百迭裙,眉心点一簇鹅黄花钿,髻边簪着枝鲜嫩莲花,正挽着红披帛跪坐在岸边赏月。
是莲十二娘。
她怪异地看向玉衡木,“你画她干什么?”
玉衡木收起画作。
他摇开折扇,在堂中漫步吟诗,“‘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檀灵呆呆看着他。
他摇头晃脑,吟得抑扬顿挫深情款款。
她问道:“什么意思?”
玉衡木嫌弃地瞥她一眼,“没文化!”
“那我走?”
“诶!”玉衡木连忙拽住她,“我问你,她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姑娘?”
檀灵戒备,“你打听她干什么?”
“我心悦于她。”
“什么‘心悦于她’,你分明是见色起意。”
“你——”
玉衡木想要骂她,想起自己还有求于她,只好按捺住火气,“心悦于她也好,见色起意也罢,我看中的美人是一定要弄到手的!她究竟是哪家的姑娘?你快告诉我!”
檀灵摇摇头,“不说。”
玉衡木皱眉,“你是不是怨怪我偏疼窈窈,所以同我置气?!”
“没有。”
“檀灵,只要你乖乖告诉我那姑娘是谁,我就让大哥三弟都疼你,就像疼窈窈那般。”
“不稀罕!”
檀灵挽起披帛,扭头藏进了屏风后。
玉衡木满脸怨憎,“半路回来的东西,到底不如养在身边的妹妹亲!呵,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
他气急败坏地离开后,檀灵才从屏风后出来。
“哥哥,我有些担心莲十二娘。”
道袍少年正盘膝坐在圈椅上,捧着茶盏吃茶。
嫌茶水清苦,他连碗带盖儿一块扔老远,“让那花精上贡香火,我保她。”
檀灵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