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建国看清了那张脸。
他的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手里握着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高建国死死盯着**,脸上的肌肉剧烈**,牙齿咬得咯咯响。
“怎么是他?!”
高建国用大拇指使劲搓了搓眼睛。
手背粗糙的老茧刮过颧骨,蹭出一道红印。
没看错。
就是那个穿着宽大卫衣、单手拎着大号旅行袋的阔少。
高建国咬紧后槽牙,腮帮子鼓起硬邦邦的一块。
掉在地上的黑色水笔被他一脚踩裂。墨水呲出来,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溅开。
这是他入伍九年来,头一回半夜做梦都想掐死的人。
半个月前。
市南郊区武装部大院。
一批预备役新兵正在搞役前摸底训练。
高建国作为战区派来的优秀基层带兵人,给这群生瓜蛋子演示战术规避和**速射。
模拟自动**在他手里像有了生命。
卧倒、出枪、据枪瞄准。
一整**作行云流水,带着常年摸爬滚打的狠厉。
围观的新兵们看直了眼,掌声拍得震天响。
高建国站直身子,拍掉迷彩服上的土,正准备讲两句要领。
队伍最后头传来一声清晰的叹气。
“重心偏左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操场上很刺耳。
高建国黑着脸大步走过去。
拨开人群,他看到一个染着黄毛的青年靠在单杠上。
眼皮拉耷着,一副没睡醒的死样。
“你说什么?”高建国瞪着他。
黄毛懒洋洋地站直,随手点了点高建国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