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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定世

寒渊定世

嘎嘎只因o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小说叫做《寒渊定世》是嘎嘎只因o的小说。内容精选:供果滚到脚边时,魏无咎知道自己完了。那是城隍爷案前第三排最左的蜜橘,他盯了整整两天。庙祝老周头去后院解手的空当,他踩着供桌底沿探出半个身子,指尖刚碰到橘皮,一只铁钳似的手就攥住了他的后领。“小贼!”老周头的破锣嗓子在头顶炸开。魏无咎被拎起来,双腿悬空乱蹬,怀里还死死揣着那颗蜜橘。庙祝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灰籍的崽子也敢偷城隍爷的供果?嫌命长?”魏无咎没回嘴。他缩着脖子,眼睛却在飞速扫视庙内的退路...

主角:魏无咎,庙祝   更新:2026-10-24 12:2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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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魏无咎,庙祝的现代言情小说《寒渊定世》,由网络作家“嘎嘎只因o”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叫做《寒渊定世》是嘎嘎只因o的小说。内容精选:供果滚到脚边时,魏无咎知道自己完了。那是城隍爷案前第三排最左的蜜橘,他盯了整整两天。庙祝老周头去后院解手的空当,他踩着供桌底沿探出半个身子,指尖刚碰到橘皮,一只铁钳似的手就攥住了他的后领。“小贼!”老周头的破锣嗓子在头顶炸开。魏无咎被拎起来,双腿悬空乱蹬,怀里还死死揣着那颗蜜橘。庙祝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灰籍的崽子也敢偷城隍爷的供果?嫌命长?”魏无咎没回嘴。他缩着脖子,眼睛却在飞速扫视庙内的退路...

《寒渊定世》精彩片段

供果滚到脚边时,魏无咎知道自己完了。
那是城隍爷案前第三排最左的蜜橘,他盯了整整两天。庙祝老周头去后院解手的空当,他踩着供桌底沿探出半个身子,指尖刚碰到橘皮,一只铁钳似的手就攥住了他的后领。
“小贼!”
老周头的破锣嗓子在头顶炸开。魏无咎被拎起来,双腿悬空乱蹬,怀里还死死揣着那颗蜜橘。庙祝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灰籍的崽子也敢偷城隍爷的供果?嫌命长?”
魏无咎没回嘴。他缩着脖子,眼睛却在飞速扫视庙内的退路。正门被堵死了,侧廊有香客进出,唯有神像背后那道暗格的缝隙——他上次躲雨时发现的,刚好能容一个瘦小孩童钻进去。
老周头拽着他的衣领往外拖,魏无咎忽然挣了一下。庙祝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带得趔趄,松了手。魏无咎像条泥鳅似的蹿出去,三步并作两步爬上神像基座,侧身一拧,整个人没入了神像腹部的暗格。
“你——”老周头追到跟前,伸手去抠那道缝,可暗格从里面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他骂骂咧咧地捶了两下神像:“小**,你就在里头待着吧!明儿祭渊大典前,庙要封门,**你!”
脚步声远了。魏无咎蜷在逼仄的黑暗里,这才发现自己怀里除了那颗蜜橘,还硌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摸索着掏出来,就着从裂缝漏进来的烛光一看——一本泛黄的古籍,封皮上三个褪色的字:断香录。
书页已经脆得发卷,他不敢用力翻,只用指腹轻轻拨开几页。密密麻麻的名字,全是人的姓名、生辰、死因。有些名字被朱笔圈过,有些已经模糊得认不出笔画。
魏无咎皱起眉。城隍庙里的书,怎么藏在神像肚子里?
他刚要把书塞回原处,庙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哭声、呵斥声、铁器碰撞的声响,混成一片闷响。他爬到裂缝边,透过一指宽的缝隙往外看。
庙前的空地上,火光通明。三百多个灰籍百姓被兵卒驱赶着聚拢,老人拄着拐杖,妇人抱着孩子,人人脸上都是茫然。魏无咎认出几个熟面孔——卖炊饼的刘三、给人缝补衣裳的孙婆、还有隔壁巷子里总追着他骂的瘸腿老王。
他们站在冷风里,像一群待宰的牲口。
马蹄声由远及近。一队黑甲骑兵停在庙前,为首那人翻身下马,腰间佩刀,袖口绣着北镇分司的银纹。他年纪不算大,三十来岁,脸上挂着笑,笑得却让人后背发凉。
赵无咎。北镇分司副指挥使。
魏无咎屏住呼吸。他认得这个人——去年冬天,赵无咎带兵查封灰籍区三家私盐铺子,杀了二十多个人,理由是“通渊”。
赵无咎扫了一眼人群,慢条斯理地开口:“祭渊大典,需三百祭品。诸位,该上路了。”
人群炸了。哭声、喊冤声、求饶声混成一团,有壮汉试图往外冲,被黑甲兵一刀背拍翻在地,后脑勺磕在石阶上,血**地淌。
魏无咎死死捂住嘴。他的手指在发抖,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他几乎要叫出声。
赵无咎抽出佩刀,刀身在火光下泛着冷光。他走向最近的一个老者——孙婆,那个总给他半个馒头吃的孙婆。她的白发在风里乱飘,嘴唇哆嗦着:“大人……我、我孙子才八岁……”
刀落下。血溅了三尺远。
魏无咎眼前一白。他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尖叫硬生生吞回喉咙里。血腥味从齿缝渗进来,混着眼泪的咸味。
**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赵无咎不慌不忙,一刀一个,像在收割麦子。黑甲兵绕着人群外围,把试图逃散的人堵回来,偶尔补上几刀。惨叫声渐渐稀疏,最后只剩风呜咽着吹过满地的**。
血水漫过神像底座,渗进砖缝。魏无咎蜷在暗格里,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在打颤。他不敢动,****,连眼泪都不敢擦,怕发出哪怕一丝声响。
“赵大人好刀法。”
一个圆脸中年男人从庙侧走出来,穿着香火帮的灰袍,手里转着两枚铜钱。他笑呵呵地跨过几具**,靴底沾了血,也不在意。
赵无咎甩了甩刀上的血:“金**,账目备好了?”
金满堂从怀里掏出一册薄薄的账本:“三百具,一个不少。按老规矩,报‘渊气失控,祭品反噬’,物资账目上……该平的都平了。”
赵无咎接过账本翻了翻,忽然压低声音:“寒渊裂口那边,封镇符文的损耗,你报了多少?”
金满堂的笑容收了收:“按往年三倍报的。上头要是查——”
“查不到。”赵无咎把账本收进怀里,“裂口的事,归我北镇分司管。香火帮只负责……提供祭品。”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魏无咎在暗格里咬住嘴唇,把这两个名字、那句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脑子。
人群散去后,庙里彻底安静下来。魏无咎又在暗格里等了很久,久到腿脚都麻了,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那道木板,从神像腹中滑落。
他摔在**堆里。手撑着地面,触到一片黏腻的湿——那是血。他爬起来,踉跄着绕过一具具**,月光照下来,照亮满地横陈的惨状。
孙婆的**就在三步外。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灰蒙蒙的天。魏无咎蹲下去,伸手替她合上眼睑,忽然觉得怀里一烫。
那本断香录,正贴着他的胸口,微微发着热。
他把它掏出来,翻开第一页——原本空白的扉页上,浮现出一行血字,像是刚写上去的,笔画还在微微颤动:
“断香者,替亡者**,替生者断念。”
魏无咎盯着那行字,心跳如擂鼓。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余光扫到孙婆手边——半块被踩碎的令牌,青黑色的,上面刻着半个“城”字。
城隍令牌。官家的东西,怎么会在一具灰籍老妪身上?
他把令牌捡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另一块碎片不在这里。他抬头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城隍庙后院的方向。
魏无咎深吸一口气,弯腰拖起孙婆的**。尸身很轻,轻得像一把枯柴。他一步一步地往后院走,在泥地里拖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后院有棵老槐树。他在树下挖了个浅坑,把孙婆放进去,用手一捧一捧地填上土。没有工具,十根手指很快就磨破了皮,混着泥土和血水,**辣地疼。
填完土,他在土堆前跪下,磕了三个头。
“孙婆,”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自己,“你给过我七个馒头。我记着。”
他站起身,把那半块城隍令牌揣进怀里,贴着断香录放好。冷风灌进衣领,他打了个寒噤,忽然觉得胸口那本书又热了一下。
魏无咎低头,隔着衣料摸了摸那本书。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捡到它,也不知道那行血字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方才磕头的时候,心里那股又酸又涨的东西——不是怕,不是冷,是怒。
那愤怒来得莫名其妙。他一个灰籍孤儿,连自己都养不活,凭什么替别人生气?
可他就是生气了。
魏无咎攥紧拳头,转身朝庙外走去。灰籍区那间破败的安置屋里,还有半块冷硬的饼等着他。他得回去,得活着,得把今晚看到的、听到的、记下的,全都咽进肚子里。
走出城隍庙时,雨落了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冰凉刺骨。他裹紧单薄的衣裳,在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身后是三百具无人收殓的**。
断香录贴着他的胸口,热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