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百年难遇的镇龙命格。
父皇亲封我为昭华公主,命我镇守皇城地脉。
十二岁那年,皇城龙脉**。
我被父皇亲手送进镇龙池,替整个皇朝吞下煞气。
从此,每逢月圆,我的经脉便寸寸碎裂。
太医说,我活不过二十岁。
那天,父皇抱着浑身是血的我,红着眼发誓:
“明昭,父皇一定寻来回阳散,绝不让你有事。”
我信了。
可第一年,荣妃病重,药被送进了她的寝宫。
第二年,妹妹灵根受损,父皇又拿走了我的药。
第三年,边境战乱将士受伤,他说我身为公主,该懂得取舍。
我忍了八年。
直到二十岁生辰前七日,最后一瓶回阳散终于送进宫。
可即将举行册封皇太女大典的妹妹却突然发起高烧。
父皇毫不犹豫地拿走了药。
“明昭,**妹的册封不能出任何差错。”
“你再撑最后一次,朕日后定会补偿你。”
我跪在地上,胸口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父皇,那是我的救命药。”
父皇终于抬头,眉间满是不耐。
“你自幼镇龙,命格强盛,少一颗丹药又死不了。”
“明昭,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我忽然笑了。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命从来不算命。
我回到寝殿,取出那枚镇守龙脉的镇龙印,狠狠摔碎。
父皇,我不要了。
这
大晏的国运,我也不镇了。
……
.
“公主的心脉已经枯竭。”
老太医声音发颤。
“七日之内若拿不到回阳散,公主必死无疑!”
我自嘲一笑。
十二岁那年,我替
大晏引走地脉煞气,从此经脉寸寸碎裂。
八年了,我终于等到了最后一瓶药。
只要服下它,我便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我强撑着身体去了御书房。
父皇案头放着一只檀木盒,盒中正是我盼了八年的回阳散。
“明昭,拿去吧。”
他一边批阅奏折,一边道:
“这些年,你也受苦了。”
我眼眶发酸,刚要伸手,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
明瑶公主发起高烧,太医说必须尽快服用灵药!”
父皇脸色骤变,直接拿走木盒,递给内侍。
“还愣着做什么?快送去给公主!”
“
明瑶即将册封皇太女,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
我怔怔地看着他。
“父皇,那是儿臣的救命药!”
父皇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自幼镇龙,命格强盛,少一颗丹药又死不了。”
“明昭,你什么时候才能懂事?”
我望着他,忽然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八年前,他也是这样抱着我,红着眼说一定会救我。
原来所谓的承诺,不过是哄我继续替
大晏卖命。
当晚,
明瑶服药后灵脉渐稳。
父皇龙颜大悦,命人设宴。
麟德殿内,
明瑶坐在父皇身侧,腕间戴着一块灵玉。
那是母后留给我的遗物。
半个月前,父皇说
大晏地脉不稳,把玉取走。
如今,它却成了妹妹的贺礼。
宫人将我引到最末席,我刚坐下,胸口便传来一阵熟悉的剧痛。
明瑶端起酒杯,向父皇敬酒。
“女儿定不负父皇期望,日后替您分忧。”
满殿大臣纷纷起身道贺。
我捂着胸口,想趁无人注意时离席。
“站住!”
父皇沉声道。
“今日是
明瑶的庆宴,你身为长姐,连句贺词都没有,便要走?”
我强撑着起身。
“父皇,儿臣想先回府歇息。”
明瑶走到我面前,递来一杯酒。
“皇姐,你还在怪我用了你的回阳散吗?”
“我知道你受了不少苦,可我也是为了册封大典,你体谅我一次好吗?”
我没有接。
老太医说过,我的经脉已脆弱如纸,绝不能再碰烈酒。
父皇却沉下脸。
“
明瑶已经向你示好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那杯酒,忽然觉得一切都没了意义。
“好。”
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胸口骤然剧痛。
我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父皇却只皱眉道:
“不过一杯酒,至于吗?”
我没有再解释,转身离开。
回到公主府时,我终于支撑不住,伏在床边吐出一大口血。
第二日,父皇却派人传话。
“陛下说,公主身为长姐,应当以大局为重,莫因一颗丹药伤了姐妹情分。”
我看着帕上的血迹,忽然笑了。
八年来,我替
大晏镇守龙脉,替父皇挡下灾祸。
到头来,连想活下去都成了不懂事。
我走到桌前,取出那枚镇守国运的镇龙印。
青玉中央,早已裂开一道细痕。
父皇,我不再向你讨药了。
这
大晏的国运,我也不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