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快满月了,还没见过当机长的爸爸。
说航班排得满,连满月宴都让我自己张罗。
我去酒店确认菜单,却看见前台的快递箱翻了,一沓结婚请柬散落满地。
旁边的新娘摆摆手:
“婚礼都办完了才到,直接拒收退回就行。”
我弯腰帮忙捡,目光忽然停在新郎那一栏。
顾秋声,和我丈夫同名。
翻开内页,照片里的男人,竟也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下一秒,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
“老婆,车到了,回家吧。”
我错愕抬起头。
眼前替新娘拢好外套,拎着她的婚鞋的男人,正好是跟我说忙,连我生产都缺席的丈夫。
身后,妈妈抱着孩子走出电梯。
“宝宝又哭了,你问问女婿,什么时候回来?”
顾秋声循声看过来,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我起身,举起那张喜帖:
“没想到你当个机长,还提供结婚服务啊?”
......
顾不得找
顾秋声对峙,我连忙接过孩子,把我妈送进电梯。
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请柬。
顾秋声把我拉到走廊尽头。
刚才在大厅里,我亲眼看见他站在新娘身边。
眉眼温和,神情自然。
那副样子,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我生孩子那天,护士替我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
他只回了一句,航班排得太满,赶不过来。
原来不是赶不过来。
“易晚,你先别闹。”
他压低声音,伸手想拿我手里的请柬。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看见自己丈夫和别人办婚礼,问一句,我闹什么了?”
顾秋声皱了皱眉。
“这场婚礼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晚妍她爸在公司说得上话,我这几年能顺利升上来,和他有关系。”
“她家里一直催婚,约定先跟我办一场,应付长辈。”
他还在解释,我的耳边却一片模糊。
我望着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他没面上空少,冬天屋子里很冷,我们裹着被子吃泡面。
他把碗里唯一一个荷包蛋夹给我,说等他熬出头了,不会再让我受苦。
后来他第二次机长考核没过,信心受挫。
是我陪着他熬到天亮,一页页重做资料。
他握着我的手说:
“易晚,我以后飞多高,都不会忘了你。”
可到头来,我等来的,是他穿着新郎礼服,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那我和孩子怎么办?”我轻声问。
顾秋声捏了捏眉心。
“你先忍一忍。等我空了,就来补偿你和孩子。”
我看着他,问出最后一句:
“他们问起我,你准备怎么介绍?”
他沉默几秒,低声道:
“你先当我老家表姐。”
那一瞬,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替他熬过最难的日子,替他生了孩子。
到最后,在他嘴里,我只是个表姐。
“**心脏不好,这事先别让她知道。”
我猛地抬头。
“
顾秋声,你拿我妈威胁我?”
他看着我的眼睛。
“我只是让你想清楚。**上个月才因为心绞痛去过医院,你也不想她再进一次抢救室吧?”
我攥紧请柬,忽然发现自己连跟他翻脸的底牌都没有。
最后我点了点头。
“好。”
苏晚妍这时过来。
顾秋声先笑着开口,跟她介绍起我。
见我没反驳,他明显松了口气。
苏晚妍站在
顾秋声身边,笑着把手机递给我看。
“表姐,秋声今天可辛苦了,忙前忙后,连我爸妈都在夸他。”
“场地也是秋声陪我挑的。”
“婚礼用花本来定的不是这个,我不喜欢,他飞完航班还陪我去改。”
我忽然想起孩子的满月宴。
我问过
顾秋声酒店定哪家,菜单选什么,要不要请他同事。
他只说最近太忙,让我自己看着办。
原来不是没空。
他只是把所有耐心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对了,我们下午还要去蜜月,票和酒店都订好了。”
苏晚妍看着孩子,忽然笑道:
“姐姐家的宝宝,眉眼和秋声还挺像。”
顾秋声脸色一沉。
“亲戚之间长得像,很正常。”
我抬头看着他。
“是啊,我也觉得像。”
他唇线绷得很直,没有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