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生,上次在车上的事,谢谢你。”许知宜举起酒瓶。
梁恪生看着她。
这女孩似乎有一种把所有复杂的事情都简单化的能力。
没有虚伪的推杯换盏,一句道谢,一瓶啤酒。
他拿起酒瓶,和她在半空中碰了一下。
玻璃瓶身相撞,声音清脆。
冰凉的液体滑进喉咙,带着碳酸饮料特有的刺激感,冲散了夜晚的闷热。
*
菜上得很快。
避风塘炒蟹装在一个大铁盘里,堆成一座小山。金**的炸蒜蓉和红色的干辣椒铺满了蟹块,霸道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许知宜吞了下口水。
好饿(๑´ㅂ`๑)。
看梁恪生迟迟不动手,她抿了下唇,实在忍不住,便戴上手套,抓起一块蟹钳,掰开坚硬的蟹壳,**的蟹肉露出来,沾满了蒜蓉。
她咬了一口,吃得很认真,腮帮子鼓着,手套上沾了金**的油。
梁恪生看着她。
在皇朝会,吃螃蟹有专门的蟹八件,有服务生在旁边把肉剔得干干净净。
他没见过哪个女人在他面前,用手抓着蟹腿啃得这么旁若无人。
他也伸出手,拿了一块。
炸蒜蓉很辣,带着一点微苦的焦香。
味道很重,刺激着味蕾。
“你之前说,你是港大的?哪个专业的?”梁恪生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
“嗯,传理系,大三。”许知宜吐出一块蟹壳,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明年毕业。”
“毕业后打算做什么?”梁恪生随口问。
他其实并不关心一个普通大学生的职业规划,只是在这样一个嘈杂的环境里,总得有人说话。
“做公关,或者进投行的IR部门。”许知宜舔了一下嘴唇,目光很亮。
“IR?”梁恪生微微挑眉。
那是离资本最近,也是厮杀最惨烈的部门之一。
“对。”许知宜点头,“中环的写字楼那么多,总得有我一张办公桌吧。”
梁恪生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