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这样,苏棠心里总有一股火气,想要将他高高在上的眼珠扣下来的火气。
所以面对江遇时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出言折辱他,让他为自己端茶倒水,江遇只要不顺从,她便以将他卖入花楼为威胁。
奇怪的是江遇自从上次被那位公子打了一顿之后,身上的目中无人的傲气就收敛了许多。
苏棠在园中的木桌上,专心致志的练习写字。
直到天色将阑,她才收了纸笔。
拿出今日小兰送她的凤仙花,她将花倒入容器里,一一捣碎,直到花瓣变成黏腻的状态。
她将捣碎的花瓣叶挖出一团覆在指甲盖上,拿出一片叶子准备抱起来。
但无奈一只手她根本没法包起来。
她将视线落到那张白皙清癯,一副病美人姿态,却偏偏一双眼睛多了几分轻蔑,看来时就如同一汪清冽的潭水,泛着丝丝的凉意。
“江遇,你过来,帮我包上”
苏棠伸着手指示意他
江遇偏头乜了她一眼,并不作答。
苏棠最为厌恶他这种眼神,有种他处上位自己却处上位的姿态。
令人很不爽。
于是张嘴就想出言嘲讽
“你……”
不等她开口说接下来羞辱他的话,江遇竟真的站起身在走近在她面前蹲下。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一片绿油油的树叶,用绳子绕了一圈又一圈牢牢将花泥包了起来。
苏棠看着那双修长白皙,肌肤如玉的手指,她突然很想将手缩回来。
由于长时间干活,她的手磨了大大小小的茧子,上面还有因为连年的冻疮留下的丑陋疤痕。
两厢对比着实太过伤人,不得不让人觉得他和江遇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纵然他现如今落魄了。
有那么一瞬苏棠很嫉妒他,嫉妒他投了个好胎,还生了副好相貌,不用每日想着吃不上饭怎么办。
苏棠摇了摇头,驱散这些负面的情绪,不让自己继续想,于是开口
“你上次说有办法让宋迟娶我”
顿了下问道“什么办法?”
江遇掀起眼皮,看着眼前面上带着些红晕的少女。
他觉得她是痴心妄想,心里鄙夷,天才和一个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农女自是不相配的。
江遇半敛着眸子,思索着,据他所知如今身处这地在渝州地界,距京城足有千里,他想知道京城的消息这个要**赶考的举人似乎是唯一的途径。"